在谈论刚刚结束的第二届杭州国际戏剧节之前，首先要明白，人们是为了什么去看戏剧。在杭州戏剧节进行的这半个月里，记者从剧院门口、名家讲座，甚至御街嘉年华中，得到了许多答案。有人说，看戏是为了给自己独处的空间，为了更了解和反省自己的生活；有人说，看戏是另一种阅读，但它同时具备速度感和深度感；还有人说，戏剧让人体验另一种人生，与现实类似，却隐有不同。

长假前一天，2013年杭州国际戏剧节在掌声中落幕。相比于去年的首届，它无论从规模上，戏剧上演的场次上，观演人数上，都有了极大的提升。昨天，记者在小饭馆吃饭，偶然听到邻桌的一对情侣，还在为他们在戏剧节上所看的一部戏一个细节争论着——这样的回声，正是对杭州戏剧节的一种最好的褒奖吧。

看完戏就走？不，坐下来，我们一起说戏

9月27日晚，慢慢走出红星剧院门口的观众，还沉浸在话剧《驴得水》的回味中。很多人脸上的表情，与刚刚进行完30分钟健身跑的运动者类似——潮红微汗，疲惫中带着兴奋。如果说，去年的首届戏剧节，孟京辉的话剧版《活着》给杭州点了一把火，那么今年的戏剧节，《驴得水》则是在火堆里倾倒下一捆干柴，通俗而直白的舞台形式，极为精彩的情节故事，让它成为戏剧节上人气最高的一部作品。

“我看了杭州戏剧节的剧目单，这些戏并不像北京青戏节那么另类和先锋，也并不都是通俗和直白，看得出来都是精心挑选过的。我觉得这样挺好。要给观众带来新意，让他们更多地了解戏剧，同时也要新得有尺度，让人们容易接受。”受邀参加杭州戏剧节活动的年轻导演徐昂在接受采访时说道。

与北上广一线城市相比，杭州的戏剧节毕竟要受到剧场数量、市场规模等条件的制约。9部戏18场演出规模，虽然比之首届已经有了很大提高，却还是要往精细里挑选和操作的。在戏剧节上演的剧目中，《游园·今梦》代表的是传统戏剧与当代的结合；来自荷兰的《逝者空间》和意大利的《死掉不是件坏事》代表着西方戏剧的潮流动态；另类戏剧《美好的一天》和肢体剧《署雷公》拓宽着人们对戏剧的认知范围；来自浙大的《殊途》和浙江农林大学的《六羡歌》则是代表年轻的本土力量；至于《驴得水》，无名导无明星，不玩华丽不搞概念，仅凭一个好故事，让它成为通杀各年龄层次的“大规模武器”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与普通戏剧商演不同，戏剧节里的演出结束后，观众不必急着走，可以留下来与主创人员一起聊天。这种互动，给双方都带来更大的启发——对于杭州戏迷的培养，更是尤为重要。好比看影视作品，凑热闹者看的是明星，而窥门径者则会聊导演聊编剧。记者发现，今年的观众，在看完戏后“留堂”的观众较去年明显增多，举手提问也变得更为踊跃。杭州的观众，不再满足于看完戏就走，而是想要索取更多的收获，让自己更懂戏。

戏剧节，让生活多了一点颜色

今年戏剧节的最大亮点，是在南宋御街上首次举办“戏剧嘉年华”——来自全国的戏剧表演团队，身着便装混迹在游人中间，抬腕看表到点了，猛然扯开嗓子开始表演；有的团队则把化妆间搬到街头，面对众多围观的游人，像模像样地描眼线、换戏服，让人看到戏剧舞台背后的样子。那些因为好奇而驻足观看的行人，不一定会马上迈入剧场，但至少，这一天的这一幕景观，会悄悄在他心里埋下一粒好奇的戏剧种子。

演出、峰会、讲座、戏迷沙龙……这些活动参加的人数，是可以被统计的，但为期4天、由百余场各类演出串联起来的嘉年华，辐射影响的人数却难以统计。在戏剧节进程中，你会在不经意间，看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，胸口戴着戏剧节的徽章，身穿印有戏剧节团的文化衫；咖啡馆的桌面，上一位客人不留神地将戏剧节的宣传图册遗落……只有当文化亲民的一面能被玩起来的时候，文艺才可能流行，杭州戏剧节流行的态势并没有那么来势汹汹，但它确实是在滋物细无声地悄然生长着。

记者在采访中，被很多观众拉着问：到明年的第三届，戏剧节会不会变得更大？演出剧目会有哪些？还有没有更好玩的新增项目？记者手一摊：还有一年时间，现在哪里知道？嗯，杭州的戏剧节已经开始带来期待了。如果说把城市比作一锅淡雅的汤，那戏剧节就是那一把佐料，它让人们的生活多出了那么一点颜色和味道。